我的同理心与共情力能让我理解到他们的本是善意的目的,也让我明白谁都没有错,出问题的只有我自己。为什么我要珍惜那些旁人看来微不足道的执念与回忆?为什么我无法像他人一样单纯而专心?一边责难着这样的自己,一边却又把那些自以为珍贵的东西默默攥紧。究竟是什么样的留恋让我难以舍弃?

猛然回想起最初的感动和那最后一刻的心动,让我似乎有了谜底。所谓人人都有心灵寄托的一隅之地,而我已不知何时将自己的心灵寄放在了那里。这被他们认为滑稽可笑而又愚昧无知,可在我心中却是那样的值得珍视与回忆。

我不愿再去逃避自己那被看作负面意义的与众不同,我要拼尽全力告诉他们,这是我的个性而不是缺点。以被同化为前提的环境,凭什么要让我去被迫适应?强行改变别人的追求,把自己所认为的美好梦想强加于人的他们,又有什么样的心安理得的资格,去以绑架般的方式取得他们所认为崇高的道德胜利?

我受够了睁开双眼便能预想到的这糟透的现实,更对强颜欢笑和违心配合的自己厌恶至极。想躲在一角独自一人哭泣,又觉得这没人听得到的控诉实是浪费精力。为什么挤占了我自我提高的时间,接着又指责我一无是处?为什么有意或无意伤害了我,却还要求我拥有坚强的内心?为什么夺去了我的故居,又要让我立下别人希望我达到的目标?

为了诋毁别人的同时能够宽恕自己,把一切作为都建立在道德的制高点上,一边说着“为你好”的长心重语,一边磨削着别人的原有的意志力,我何来理由对他们的话深信不疑?

我从愉悦和幸福感中走向这里,换来的是孤独与绝望,可这种幼稚的情感在他们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。个体的差异与独立逐渐消失,换来的是少数人暂时欢乐的结局。